三四十年代大户人家請的女傭叫“媽姐”,穿着白色的唐裝大衿衫黒褲,頭上梳一條油亮亮的“大鬆辮”拖在背後,長長的垂至腰部,大衿衫的右邊腋下夾一條手巾仔,抹汗之用,腳踏黑布鞋,外出時還夾把黑色的雨傘,大衿衫裁剪得好,如她年輕又貎美,走起路來婀娜多姿,很有吸引力,甚至有給老太爺或老爺看上眼,收為妾侍或姨太太哩!
豪門貴族請上好幾個女傭,每人的工作分工别類,如專一服侍老太爺或老奶奶,少奶或小姐,也有專責帶嬰孩的叫“凑姑仔”,又有煮食的,洗熨的,清潔的,各在其位不能越職,如照顧孩子的還要揀樣貌娟好斯文有禮,以作孩子的好榜樣。因為女傭多,所以更要有一個做“管家“的來主理,支配各女傭的工作。
小家庭的只能請一個女傭,什麽也要做叫“ 一腳踢”,工作較辛勞但工資較高。有些女傭工作了幾十年,和僱主感情融洽儼如一家人,互相照應至终老。
最吃香的女傭來自廣東順德,因為順德女子特别温婉賢淑,說話隂聲細氣斯斯文文,又燒得一手好菜,所以僱順德女傭工資比較高。女傭大多没結婚,無兒無女,很多都是把工資寄回家鄉的兄弟,祈望倚傍侄兒作兒子,又或找些男孩認作“誼子”,好待年老時有所倚靠,一生血汗就如賭博,看命水好否?會有何回報?正是有幸有不幸,好醜命生成,苦樂由天定!
二十世紀的菲傭,滿口鄉音的英語,有些還衣着暴露,化濃粧,烟視媚行像個風塵女子,如是假日外出敘會,還可説是她的自由,但平日在家工作,還有僱主和小孩,應要檢點才是。曾經在港去探一老人,見她的菲傭穿件吊帶小背心,露腰,一條短如内褲般的短褲,化了粧,手腳塗了艷紅的甲油,人也懶懶閒,只顧在傾電話,對有客人到訪眼也不望一下,更遑論斟茶遞水了。老人很激氣,説只好等約滿才能辭退。
香港的老家曾請有菲傭“Doris”照顧雙親,兩老身故後,弟妹仍有僱用她,已十多年光景,她的廣東話很流利,亦燒得一手好菜,蒸,煮,炒,炇,連燉翅也會,平常弟妹回家過節,她可以弄一圍酒席的菜餚,成績也算令人滿意。
“Doris”很肥胖也很開朗,成日笑口常開,工作勤快又忠心,照顧弟妹和他們的下一代子女,更甚至第三代的孫都很週到,人人都很喜歡她。她工作幾十年,沒結婚無兒女,也是把工資寄回家鄉兄弟姐妹起屋,供書教學醫藥之用,而她自己卻孓然一身,近來她多了病痛,家人己减少她的工作量,多聘請一個來分擔她的工作,她岀錢出力的把侄女弄來港,怎料侄女不生性,什麽也不願做,更加重她的辛勞,不岀兩個月,侄女更哭着要辭工回家,令她無端損失了一筆金錢,多悲痛!
媽姐和菲傭各有血淚,媽姐己成過去式,現在的菲傭還要在港爭取各福利,一些政客利用菲傭來作政治的棋子,日後又如那“儍婆婆”一樣,後悔做了“儍菲傭”,令政府又損耗一筆公帑,花掉了納税人的冤枉錢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