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8日星期五

表哥來信

遲收郵件已不是世界新聞!

想不到竟過了清明,夏天到了才收到妹妹寄來的賀年卡,還有在國內惠東縣表哥的來信,是驚嘆也是驚喜!

我那八十多歲的九仔表哥,除了信上殷切的問候,還夾著一張保健方單,對我們的關懷沒因遙遠而淡忘,信上更語重心長囑咐一番,更付上一幅他夫婦鑽石婚紀念的相片,相片中還有子女孫兒等人.我看著那照片細細端詳,從依稀殘留的記憶中搜索,才認出來,畢竟他老了也胖了!

四十多年前他來香港探他的兄姐,即我另一個七表哥和二表姐,順道來拜候我母親(他姑姐),我母與他父親是堂兄妹,那年代的人情味濃厚,即使沒有親戚關係的鄉里,也常到來和母親聯絡,通傳家鄉消息,所以我們能夠見上一面.

母親對這侄兒特別心疼,因他們兄弟姐妹衆多,不知是貧苦還是戰禍,雙親早亡,遺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孩,各親友又自顧不暇,無力相助幫忙,那時二表姐也只是個女孩子,有何能力照顧一群弟妹,結果把那最小的仍在強褓中的弟弟送給別人撫養,帶在身邊的也有跟了別人或送到育嬰堂等領養,甚或因傷病死亡而失去消息蹤影,只剩下七表哥和二表姐兩人相依為命,直至各自組家庭.

九仔表哥回到別人的家鄉長大,不幸遇到國難,從軍,共産,文革,身不由己成了別人眼中的敵對份子,特別對香港人而言更甚,所以表哥登報尋人時,我三舅父看到,通知七表哥和二表姐去相認,二人有點驚怕共産黨員,未有熱情坦誠接待,令他失望也痛苦,未能留在香港姐弟團聚.

我母親開解他,安慰他,著他回鄉後多點書信來往,但我母不識書寫,由那時開始的書信來往是我代勞,月復月,年復年,母親夀終了,我便直接和他書信,即使來了加拿大也有聯絡,但最近這幾年之郵遞常失誤寫少了,他寄信到香港後再由我妹轉來,轉轉接接需要一段長時間,淡化了的濃情沒了趣味!

今次收到他的信後,立即給他回了,也付上我夫婦金婚的照片,大家一同高興!

九仔表哥你可收到?!



沒有留言:

發佈留言